《漠风里的红柳》从新时代的角度出发,以回忆的方式,描绘了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作者父辈们支边到新疆,吃糠咽菜,住地窝子,不畏艰苦、敢于奋斗,用青春和汗水,将新疆建设成为富庶美丽家园的故事。书中还结合作者自身的成长,展示了新一代继承父辈们不怕困难、勇于奉献的精神,继续在建设美丽新疆,共圆祖国梦想中,实现人生价值的奋进历程。通过两代人的情感叙事,展现了新疆各族人民热爱家乡、和谐相处、同舟共济的生活状态。
《漠风里的红柳》以朴素真挚的笔触,将个人记忆与家国叙事相融合,从新时代的视角回望 支边建设这一波澜壮阔的历史现场,不仅勾勒出第一代建设者筚路蓝缕、艰苦创业的真实图景,也描绘了新一代建设者赓续精神、奋发前行的奋进姿态。该书是新时代背景下对建设美丽新疆这一国家战略的人文书写,具有较强的时代价值与现实意义。
岁月不老(自序)
时间是块吸铁石,生命里很多散乱的铁钉,都会被它一一收走。 但总有不少细节,沉淀进了骨骼里,成为钙的一部分。 当用文字将它们慢慢提炼出来的时候,才霍然发觉,那些原本朴素的东西,已被情感打磨出了金属的光泽,在岁月的回望里,枝繁叶茂且熠熠生辉。
父辈们来自五湖四海,操着各自的方言,汇聚在小小的连队里,这一个个连队,构成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主力。 他们一边挥动锹镐生产粮食,一边组建家庭生育孩子。我们是一群成长在荒漠里的人,常年与红柳为伴,轻松就长成了红柳的模样,也长出了红柳的性格,既耐寒又耐旱。父辈们则用吃苦耐劳的坚毅品格和乐观豁达精神风貌,给我们补足了人生的钙质。长大后,我们这群人被称为兵二代。这是一个韧性的词,含有盐碱的苦涩和红柳的坚韧;又是一个雄性的词,承载着漠风的粗粝和胡杨的坚强。 生活的磨砺和记忆,是岁月留给时代的车辙,也是苍天眷顾生命的印记。
我所描绘的,是一个物资极为匮乏的时代,每天吃的都是窝头和土豆,经常几个月吃不上一顿肉。三五毛的零花钱,都让人欣喜若狂。过生日奖励一个鸡蛋,要存放好几天才舍得吃掉。那又是一个内心特别晴朗的时代,没有补课的压力,没有任何兴趣班,甚至连寒暑假作业都寥寥无几。大家成群结队,恣意纵横,每一株小苗都长成了野草的样子。那更是一个渴求文化滋润的时代,为了看一场电影,烤糊了饼子;步行十几公里,去看一场看过多遍的电影;为了获得一本两块多钱的唐诗,忍痛割爱,卖掉自己最喜欢的成套连环画;为了看邻居家的黑白电视,带着妹妹翻窗户偷跑出去……这些不可复制的细节,在我沉静的时候,就急不可耐地奔跑过来,挤进了我的文字里,还带着儿时的体温和气息。我一篇一篇地写出来,既是对过往岁月的缅怀,也是对苍老父母的致敬。
每每想到这里,内心都会涌起一股久违的感动。我们念念不忘的,其实是那个时代所赋予的独特气质,平等,友善,简朴,互助,仿佛这些褒义词,直到现在都还深扎在那个时代的土壤里。当我把情感投入到往昔之中,文字就像一群欢快的鱼,畅游在清澈的池塘里。
每个人都有一座矿藏,那是岁月对生命的馈赠。而作家最大的优势,在于持有了一套挖矿的工具,把含金的矿石,从幽暗的深井里采掘出来。研碎,淘洗,提纯,让每一个细节,都能发出金色的光亮。如果生命是一株大树的话,那些无法忘却的细节,就是深扎在记忆里的根须了,在时间的滋养下,茁壮而繁盛。我努力让这些文字,配得上每一片叶子,也配得上走远的风。
因为文字还年轻着,岁月就不会老去。
熊红久,生于新疆博乐。中国作协第十届全委会委员,新疆作协副主席。先后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人民文学》《当代》《诗刊》《中国作家》《青年文学》《散文》《散文海外版》《西部》《绿洲》等报刊发表作品二百余万字,出版文学作品集《记忆的河流》《光阴的细节》《叩拜天山》《烟火人间》《兵团的阳光》等十一部。
漠风里的红柳 / 001
被时光镀亮 / 034
光阴的细节 / 066
人生的靠山 / 112
血亲 / 133
零下 37℃的爱情 / 156
绿的是草,蓝的是天 / 177
三郎的心愿 / 212
烟火人间 / 2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