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从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唯物主义的哲学高度与融通中外的跨学科理论广度,以全球史视野中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新闻传播事业的发展与变迁为背景,把新闻传播活动放在动态的世界社会历史过程中来考察,在新闻与传播、历史与当下、迷思与祛魅、普遍与特殊、事实与意见、阶级与民族、国家与市场、自由与规制、专业与业余、引领与批判等辩证关系中,系统阐述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立场、观点与方法。
全书融基础理论与前沿研究于一体,在追根溯源中守正创新,在破立并举中激浊扬清,在历史、理论与实践逻辑的有机统一中彰显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彻底性、开放性与生命力。这是一部以培养广泛的、自觉的社会主义新闻传播主体为宗旨,经多年教学实践检验与打磨的成熟教材,适合高校新闻传播学专业师生和新闻传播实践者使用。
2024 年寒假期间,我和赵月枝老师一道带领清华大学“全 球胜任力海外实践课程”的同学们深入智利、阿根廷访问,从 北京出发,一路向南,约两万公里的飞行,平均每天睡三个 小时,组织四场公务活动,参访了政府、媒体、大学、企业和 文化组织五类机构。在结束半个月的访问即将返程的前一天晚 上,全体师生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酒店里开总结会。在听完每 个同学的发言后,赵老师说:“此行访问智利、阿根廷的内容很 丰富,启示很多,媒体如何成为社会的进步力量,后发国家如 何实现硬核工业化,都需要寻找新的道路。”这为丰富的实践 课程点明了清晰的理论启示。
这门面向全校本科生的通识课是我和赵老师在清华大学 合作的第二门课了。我们合作的第一门课是 2018 年开设的面 向新闻学院本科生和辅修新闻专业第二学位学生的专业必修课 “马克思主义新闻观”。
我们在教育理念上有着许多默契。希望同学们以更开阔 的全球视野掌握真的理论、正的理论、管用的理论。作为长期 在北美学习、工作的资深学者与教育工作者,赵老师长期浸润 在西方教育与学术体系中,深知西方理论的要害之处与薄弱之 处;同时,她长期与中国新闻传播学界联络,依托自己在北美 工作期间的资源支持了一大批中国学者和学生访学,深知中国 学界的问题与需求。正因为“知彼知己”,所以赵老师在清华 大学开讲“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后,搭建了一套全新的、令人 眼前一亮的教学框架,希望传递给同学们更多的、新鲜的事实 和理论,希望同学们在打破西方理论迷思后经过独立思考形成 自己的理论认知。
用心良苦,苦口婆心,心诚则灵。赵老师讲授的“马克思 主义新闻观”成为了清华园内极具理论穿透力的课程,成为了引领青年学生“看世界、 爱中国、钻理论”的硬核课程。在课上,赵老师以饱满的激情讲授,在课下,赵老师热 情接待一批批同学来答疑。我的办公室与赵老师的办公室离得很近,赵老师的嗓门大, 我常常可以在走廊里听到赵老师与同学们热烈的讨论声。有的同学上完课后大呼过瘾, 有的同学上完课后在“票圈”发小作文谈感受,以至于有校领导看到后转给我表示称 赞。这门课给予很多同学“当头棒喝”,给予很多同学“思想洗礼”,给予很多有大抱负 的同学以“批评的武器”。这门课带来的效果就是越来越多的青年学生基于“人民的立 场”与“真理的追求”深入思考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基本原理,深入探索当代世界新闻 舆论生态建设的内在规律。
在我看来,赵老师的“马克思主义新闻观”课程的最大特点是:跳出中国看中国, 跳出新闻看新闻。今天的中国已经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中国已经不仅是中国的中 国,更是世界的中国,因此要从全球的视角来观察中国的发展与影响。今天的社会已经 是全民记者的时代,新闻已经不是少数专业人士的专属,而是全民的行为,所以要从全 社会的视角来观察新闻的发展与影响。
讲的多了,听的学生多了,越来越多的人建议赵老师把自己的讲义整理出来,这 样可以影响更多的青年人,启发更多的同道人。于是乎,有了这本教材。
记得在智利、阿根廷访问一些大学时,有大学教授见到赵老师就说读过她的文献, 表示钦佩。在遥远的南半球拥有自己文章的读者,体现了赵老师的全球影响力。我认 为,这本教材以《全球视野中的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命名,名副其实,既因为内容的全 球性,也因为作者的全球性。
今天的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建设要有效,一定要基于全球视野来把握,既要能与全 球学术界对话,不是自说自话、自我封闭,又要能与全球舆论界战斗,不是内战内行、 外战外行;今天的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教学要有效,一定要直面同学们提出的各种问题, 这些问题往往都是全球学术思想中、舆论生态中出现的问题,作为教师,不能回避,不 能掩饰,要以真诚的态度与真正的学理来引领思考。
赵老师的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研究不仅是全球的,也是乡村的,事实上,从“全球 到乡村”是赵老师提出的鲜明口号,是长期的实践,是教学的方法。基于对中国乡村的 热情与洞察力,赵老师长期深耕中国乡村,保持了对中国实际的敏锐观察力,并使之成 为丰富的教学案例与研究依据,比如本书中提到的“浙江宣传”公众号研究,就是赵老 师在第一时间发现的新的主流舆论引导现象,认为这是“全党办报”的创新实践。至今 还记得赵老师写出研究文章时的兴奋,当然还有发表这篇文章时的曲折。
本书结语中谈到,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是彻底的、开放的、实践的。这是对马克思 主义新闻观理论品质的准确表达。彻底源于深刻,开放源于自信,实践源于活力,对马 克思主义新闻观的坚守源于感性经验与理性思考的结合。马克思主义新闻观占据道义制 高点,占据真理制高点,也应占据青年制高点。有了一代代青年的认同与创造,马克思 主义新闻观才能热气腾腾地发挥作用,生机勃勃地发展前行,成为中国新闻舆论工作的 “定盘星”,成为中国新闻学自主知识体系建设的“指南针”。
这本教材交到读者们手上时是 2025 年了,恰好的是,20 年前的 2005 年,清华大 学新闻与传播学院首次开设了“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课程。时任院长范敬宜在开课 第一讲时谈到开设这门课程的大背景:“据了解,全国新闻院系里把马克思主义新闻观 作为正式必修课的,目前可能还不是很多。迄今为止,也还没有一本系统的权威性教 材。”“我们学院的领导班子再三研究,觉得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在这个比较重要的 问题上不应该等待,而应该知难而进。党中央多次提出,要用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统领新 闻教学,这是时代和社会对我们的要求。”谈到开设这门课程的紧迫性,他说:“新闻工 作首要的任务就是用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去教育人、引导人、影响 人。如果从事这项工作的人不懂或者没有完全学通马克思主义及其新闻观,没有这方面 的起码常识,那我们怎么去很好地教育人、引导人、影响人呢?”
范院长首讲马克思主义新闻观课程已经过去 20 年了,中国与世界、技术与社会的 环境发生了许多重大的变化,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教育也要与时俱进、知难而进,才能做 到用马克思主义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去教育人、引导人、影响人。这是高校教育 工作者不可回避的重大使命。
当代人类社会进入了一个高度全球化、技术化与信息化时代,信息日趋复杂、信 息日趋过载、信息日趋重要,如何建设支持中国发展的舆论环境,如何提升中国的国际
话语权,已经成为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亟待解决的战略性问题,需要扎实的理论创新, 需要最大限度地破除理论与实践的“二元论”。有针对性、思想性的学术研究才能解决 真问题,为此,我们要和广大的青年学子们一道努力:立足中国土、回到马克思、把握 新技术、放眼全世界。
这本教材给了读者一个全新的认知框架,仔细读之、深入思之,会有许多收获, 激发人们向上、向善、向真的精神力量。
是为序。
胡 钰 于清华园清新楼 2024 年 12 月 19 日
(作者系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学术委员会主任,中国新闻史学会中国特 色新闻学专业委员会理事长)
赵月枝,清华大学人文讲习教授、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新闻学与新闻教育改革研究中心主任,清华大学全球南方传播科研与教学实践基地主任。加拿大皇家学会院士、加拿大西门菲莎大学传播学院荣休教授。主要从事马克思主义新闻传播理论、跨文化传播政治经济学以及城乡关系视野下的文化、传播与社会发展研究。已出版10多部中英文著作,发表数百篇学术论文,并在清华大学出版社、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北京大学出版社、河南大学出版社、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出版社联合主编多个中英文书系。陈鸥帆,南开大学文艺学博士,山东师范大学文艺学博士后流动站博士后出站,山东师范大学新闻与传媒学院副教授。参编教材两部,出版学术专著两部,参与和主持国家级、省部级课题5项,在《文史哲》《现代传播》《当代传播》《新闻与传播评论》等期刊发表论文20余篇。
导论 守正与创新:构建新时代中国新闻学的世界观 1
第一节 新世纪“新起点” 1
第二节 我们的新闻魂 4
第三节 大道理管小道理 7
第四节 全球视野、中国立场 13
结语 18
第一章 立场与视野:唯物史观与全球史框架中的
马克思主义新闻观19
第一节 唯物史观是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基石 19
第二节 唯物史观是贯穿中国马克思主义新闻观
的主线 32
第三节 全球史框架中“解释世界、改变世界”
的整全视野 46
结语 51
第二章 历史与当下: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斗争过程中的
新闻理论与实践53
第一节 阶级分析理论视域中的西欧工业资本主义
新闻业 53
第二节 马克思主义及其在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发
展的新闻思想与实践 58
第三节 列宁对马克思主义新闻思想的发展与
苏联的社会历史实践 70
第四节 历史并未终结:从不平等冲突到新自由主义全球化 83
结语 88
第三章 迷思与祛魅:对自由主义新闻观的系统批判90
第一节 自由主义新闻观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本质 92
第二节 自由主义新闻观的虚幻政治诉求 104
第三节 自由主义新闻观的反共、殖民主义与种族主义意识形态性质 113
第四节 自由主义新闻观对中国的影响与冲击 120
结语 130
第四章 普遍与特殊:马克思主义及其新闻观的中国化发展 131
第一节 普遍:共产主义作为社会运动和理念 132
第二节 特殊:历史视野中的中国共产主义运动及其新闻传播 140
第三节 从特殊到普遍的辩证法:重新言说社会主义普遍性 164
结语 168
第五章 事实与意见:“后真相”时代的新闻传播认识论 170
第一节 怎样获取新闻事实:从反映论、经验论到实践论 171
第二节 承认价值:走出中国新闻理论与实践的困境 178
第三节 重新定义:新闻是社会价值主体对新近发生事实的公开报道 183
结语 189
第六章 阶级与民族:新闻传播的意识形态导向 191
第一节 意识形态概念的多重内涵与新闻传播的意识形态性质 194
第二节 建立多维立体的新闻传播意识形态分析框架 200
第三节 中国新闻传播与人民民主专政国家意识形态 206
第四节 中国新闻传播与多元一体的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214
第五节 中国新闻传播与中国式现代化及中华文明发展之路 218
结语 232
第七章 国家与市场:新闻传播的政治经济学基础 234
第一节 破解自由主义传播政治经济学的国家与市场二元对立迷思 237
第二节 奠定中国新闻传播发展的“市场嵌入社会”的“政治经济”基础 242
第三节 构建新闻传播嵌入社会整体发展的社会主义跨文化传播政治经济学 251
结语 259
第八章 自由与规制:不同国家制度中的新闻自由与规制 262
第一节 伪自由为什么真流行 263
第二节 “自由”的另解:马克思主义新闻自由系统观 270
第三节 从“职业的必然”到“专业的自由” 283
第四节 新闻传播的规制与网络治理中的国家主权 297
结语 305
第九章 专业与业余:在网络新媒体时代的回归与超越 307
第一节 媒体转型中新闻专业精神的当代困境 309
第二节 做精做诚“全党办报”,探索专业精神回归之路
—以“浙江宣传”为例 316
第三节 创新扩容“群众办报”:重整业余阵地—以网络
“青年睿评”为例 323
结语 330
第十章 引领与批判:话语斗争中的新闻传播 332
第一节 国际意识形态话语变迁与中国新闻传播的引领理论与实践 333
第二节 中国道路中的新闻舆论引领与批判 338
第三节 偏爱“批评”?守成期的资本主义新闻媒体怎样充当“看门狗” 346
第四节 只会赞美?中国新闻传播的批判理论与实践 352
第五节 引领与批判的中西方文化分析与中国话语的主导力构建 357
结语 365
全篇结语: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彻底性、开放性与实践性 366
参考文献 373
后记 385